【義莊外院·辰末】
目送天池他們回京後,我請黃沙縣的護衛,請縣衙速速來召集男丁來義莊幫忙,一旁的黃沙粉塵夾帶著困惑及血氣的味道。一刻的時間,趙縣衙帶著30多位的男丁和兵丁,我開始分別安排十位男丁將洞穴將那具焦黑的蝕夢妖屍體,放在臨時搭建的屍檢帳裡,其餘的兩人一組,到其餘的洞穴內檢查,出發前我囑咐大家幾件事情;1.取屍怪需要戴手套,確保不被感染。2.觀察洞穴有沒有妖怪居住的痕跡,像是糞便、食物殘留...等。3.取下洞內的碎片,取下後要用布包著,避免妖光射出,立馬交給趙海跟孔最。
「大人!那我們要怎麼取下碎片」有位壯漢提到「會不會有危險?」
我從我的包包取出,我前些日子與法門的芳怡師姐做的十組古代墨鏡「這個是守門者做的工具,叫做墨鏡,遇到強烈的光,它可以阻礙光線的干擾,大家可以放心。」大家一聽是守門者的工具,就安心下來。「鄉親們,我知道大家都被這個洞穴上碎片,擾亂的生活,可是大家請放心,妖怪已經被我們所滅了,只要大家同心協力,完成接下來的任務,我相信不久光明的未來在等著我們!」我好像是在股東大會高顏闊論公司老闆,底下的股民們被我這些話說得甚是感動啊!
接著大家就開始接著動作去執行我給他們的任務,趙海和孔最蹲在棺邊,各自戴上牛皮手套、銅鑷與火漆封靈罐。一片片殘鱗在晨光裡折出冷藍色光澤,邊緣呈鋸齒形。趙海皺眉:「排布像星宿盤,又像軍略地圖。」孔最湊近聞了聞膿液,退後半步:「炁線還在流動,死得不透。」
我做筆錄時,腦中浮現剛剛血戰的畫面——鱗片飛旋而過,白霜鳶與趙海、孔最瞬間失神,瞳仁灰白。若非我以天命環保護,怕是也要被拖入噩夢。想到這裡,我將最後一句記錄敲重了幾筆:「鱗片具短暫奪智效應。」
我看向趙海:「你們把屍塊所有可疑之處記成圖,若有可疑之處記得跟我說。」我合起我的筆記本「如果屍體沒有可疑之處,就可以將鎖在棺盒裡,帶回去給法門他們檢查。」說完,我接著提火把回首發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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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幽長,吹動洞口警繩叮噹作響。火把一入深坑,潮濕磷霧立刻舔上靈符紙,竄起幽綠小火;視線在晃動的影子裡扭曲。我深吸一口氣,踩過剛剛爆震留下的碎石與焦痕。
我在心底列出案情流程:其一,過去三個月,黃沙縣只要有礦工看見石壁上的碎片,就會相互自殘接著昏迷,過不幾日就會離奇死亡;其二,剛剛打鬥中白霜鳶他們只是瞬間失神卻沒有自殘;其三,為什麽蝕夢妖會來到黃山呢,是為了碎片?。每點都像散落棋子,必有暗手佈局。
這時我突然到妖怪?不對啊以前哪來的妖怪,都是寫書的人加油添醋,但從我到太古王朝以來,已經見識到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接著自嘲:「簡直就是像在玩RPG遊戲,上古法器、守門者、妖界、人間,該不會還會有仙界、魔域,找出幕後黑手打敗大魔王才可以回到原本世界?」我搖頭「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此刻該做的,是把碎片——或鱗片——的來龍去脈查清。若記憶奪取與死亡存在因果,那麼碎片有可能就是上古法器:月鈊鏡。那就要去找出妖界,為什麼也要拿這片鏡子?
我循著壁面突起的裂隙向左,來到昨夜蝕夢妖自爆的核心點。灰燼被衝擊氣流吹向四周,中央卻留一塊指甲大的黑色凹痕。凹痕內壁光潔如鏡,映出我汗濕的臉。一縷寒意攀脊而上,我不自覺伸手觸碰——指尖刺痛,像被電了一下。
電光之間,一幕幻象掠過:空無一物的大廳,無數銀線自穹頂垂落,交織成網。網中央懸一顆巨大瞳孔,瞳中映着人間山河與妖域深淵。我聽見空曠迴聲:「夢為餌,人為線,諸界為棋。」幻象炸裂,我踉蹌後退,後背撞到濕冷石壁。
喘息未定,腳邊忽有沙粒滑落。我俯身,看到碎礦隙縫裡藏着數枚完好的細鱗。這些鱗片形似昨夜暗器,卻無膿液,只透淡銀光。將其與之前樣本對照,脈絡更細,證明個體差異——或許這是另一隻蝕夢妖的殘鱗。
我低聲咒罵:「果然不止一條魚。」這山脈像個漏水桶,妖氣滲得縣令都嗅不到。我收好樣本,用炁火點燃洞底剩餘黑漬,避免外人再受幻象。火光舔舐岩面,照出東北角一道窄縫——縫裡竟嵌另一個的鏡子碎片!
思路剛通,洞口傳來腳步急響。「關元——」趙海聲音帶喘。「發——發現新的屍塊痕跡!」我轉身看見他和孔最一身泥灰。原來他們沿坑道二層搜尋時,在廢棄支洞壁上挖到連續鱗片印痕,且排列方向指向尚未探查的西南隧道。
孔最甩掉手套,一臉凝重:「其他洞穴上的不是碎片都是鱗片」,此外「其他洞穴有妖怪棲息的痕跡,說明還有其他妖怪潛伏未退,或者——正準備奪洞離山。」我將鱗片跟鏡子碎片遞給二人,講述剛才發現。三人面面相覷,心照不宣:案子升級了,從單一妖害變成多點聯動的跨界陰謀。
我迅速說到:「趙海,回縣衙調三十弩手佈防山口;孔最,快去看看天池哥他們回來了沒。我留這裡畫地圖,標出未查隧道。」二人領命狂奔而去。火把餘光裡,我低聲對天命環說:「別再響了,我知道時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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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池駕著輕車,兩匹青驥踏出節奏如鼓。車內白霜鳶扶着昏迷的蘇臨歌,定神診脈。少年嘴角時現黑紋,又迅速淡去。霜鳶咬唇:「他的神魂被那鏡痕撕扯,強行離洞只是權宜,必須回京請傷門以七心針固魂。」
林影疾掠,車簾外一抹黑影若隱若現。白霜鳶低聲:「有人尾隨。」她暗手中的暗器,卻被李天池阻止:「不可戀戰,情報要緊。」她抬手,放出報門的緊急符,衝破樹梢向京城方向疾馳。
不多時,車後傳來輕微馬蹄。天池猛甩韁繩,轉入狹窄山徑。後方黑衣騎者欲追,卻被拐角突現的荊棘擋住。那是霜鳶臨走前施下的小型困草陣,藤條黏馬腿,濺起塵沙。騎者短暫停滯,鳴哨三聲,似在召同伴。
車輪顛簸,蘇臨歌嘶聲低鳴,似夢魘侵心。霜鳶立刻以指尖敲他印堂,柔聲安撫:「臨歌,撐住,我們已離開礦洞。」少年眉心黑紋稍歇。霜鳶心底暗道:若護送途中被截,連她也未必能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