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蝉声嘶沸,官道两侧垂柳的枝叶俱蔫蔫打着卷儿。
茶寮的土黄色布幌懒散地悬在竹竿上,偶有热风掠过,才勉强掀动一角。
茅檐下摆着三五张榆木桌凳,“下三滥”子弟、“不愁门“旧部与“千叶山庄“的汉子们正仰颈灌着凉茶,喉结上下滚动间,汗珠顺着晒红的脖颈滑入粗布衣襟,在胸前洇出深色痕迹。
茶博士提着包浆铜壶往来穿梭,青瓷碗底的陈年茶末被沸水冲得团团打转,浮起又沉下。
忽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驿卒策马疾驰而过,惊得草丛里打盹的野狗蹿出丈余。
柳荫下,仵作头子将掘土的铁铲往新坟旁一掷,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浆,沙着嗓子朝茶寮吼道:“老胡,再与某筛碗紫苏饮子来!这杀才天气,活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