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削过“下三滥”的乌木匾额,将夕色割成碎片泼在御批金印上。
那方“敕造”用章,在残照里泛着淤血般的暗红,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陈旧伤口。
晚霞从西天烧过来,将整块牌匾染成,焚化纸钱时的灰烬颜色。
钝亮得惨烈,又煞气滚滚。
张三爸怔怔望着雪地上那半片靛青布帛,忽然提声道:
“少君,且住——”
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冰面,裂痕直透心底。
“今日,我抱必死之心,前来‘下三滥’。”
他缓缓站直佝偻的身子,冻僵的膝盖发出“喀”的轻响:“一则是背盟在先,犯了江湖大忌,总得给天下人个交代。”
“二则,有些肺腑之言,直想当面讨教。”
老人抬起眼,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