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枯荣堂里的空气,忽地凝成了铁。
原本透窗的青灰天光,不知何时被铁灰色的云吞尽。
云压得很低,像是要贴着枯荣堂的飞檐滑下来。
雨意悬在每一寸空气里,潮湿、滞重,可偏偏一滴未落。
诸人静坐,无人言语。
只有目光如薄刃般在昏暗中交错、相割。
杀机是看不见的,却能让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立起。
鸿钧老祖的泥塑在供案深处端坐着,彩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陶土的黄褐,像一具风干已久的遗蜕。
何安面色从容的坐在堂上,望过所有紧绷的肩背与握紧的指节,望向墙上那幅字——
“风雨不动安如山”!
墨迹在渐暗的光里显得愈发幽深,似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用铁水浇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