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暴雨倾盆。
太原府衙后衙正堂前的小庭院,已被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搅得面目全非。
青砖碎裂,石阶崩塌,满地的金针齑粉被雨水冲成一道道浊流,淌向庭院的各个角落。
唯有那两棵娑罗双树,一枯一荣,依然立在原处。
枯的那棵,枝干虬曲,在暴雨中纹丝不动。
荣的那棵,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被雨水洗得碧绿,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双树之间,伽梵上人端坐如初,双手合什,双目微阖。
三丈之外,盛崖余凭空负手而立。
他足下踩着一根,细不可见的晶莹天蚕丝。
那丝不知从何处垂下,悬在半空,细得几乎看不见,却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盛崖余立在六丈高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