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五月三日。
天热得像下了火,汴河的水位都落了三尺。
那太阳白花花地悬在头顶,没有一丝云彩遮挡,毒辣辣地晒下来,晒得大地都裂了口子。
营帐的牛皮被晒得发烫,伸手一摸,烫得人直缩手。
旗杆上的旗帜,软塌塌地垂着,一动不动,连一丝风都没有。
知了在远处的树林里没命地叫着,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空气仿佛凝固了,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扭曲了远处的景物。
汴京的城墙,在热浪中若隐若现,如海市蜃楼。
军营中,一片寂静。
不是没有人,是没有人动。
十多万大军,围在汴京城外,营帐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可这十多万人在烈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