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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故纸堆里觅苍黄 著
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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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嵩山晨钟,佛门暗子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故纸堆里觅苍黄123 3358字2026年04月02日 16:53

卯时末,寺内晨钟最后一声余韵,缓缓消散在嵩山的青霭之中。

元真走到五观堂外,晨光恰好漫过门槛,清亮得有些晃眼。

沐浴在晨光中,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只有全身经脉的刺痛。

堂内,低低的念经声嗡嗡地响着。

“计功多少,量彼来处。”

“忖己德行,全缺应供。”

……

元真向堂内望去,上百个和尚缁衣整肃,按序跽坐,正垂目行餐前仪轨。

这是每日进食前必修的功课,既念物力维艰,亦省自身德行。

上百人的合诵,声音虽不洪亮,却法度庄严。

元真抬脚迈过门槛,想悄无声息地融进末座的空位。

“元真。”

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清晰地穿透了堂内低沉的诵经声。

诵经声停了。

堂内霎时寂然,上百道目光齐齐望向他。

空气仿佛一下变得凝重,无形的压力漫开,将他笼罩。

他脚步一顿,转身,双手合十。动作十分自然,好像感受不到那无形的压力。

只是转过来的时候,身子不着痕迹地晃了那么一下,又立刻绷住了。

僧值元戒已来到他三步外。

此人乃戒律院出身,三十许年纪,面容棱角分明如戒刀削过。此刻正盯着他,目光像要剥开僧衣,直看到骨头里去。

“今日早课,你无故缺席。”元戒声调平缓,却字字清晰,传遍斋堂,“念你初犯,斋后去佛前虔诵《楞严咒》十遍,以儆效尤。再有下次,必定严惩不贷。”

这话既是立威,也是警众。

周遭僧众目光各异的看向他,有探究,有审视,有担忧,不乏冷眼旁观,更有幸灾乐祸之人。

“是。”元真应得干脆,“弟子领罚,谢师兄教诲。”

他低下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宽大的僧袖下,手指蜷起,按在小腹丹田处。

元戒盯着他看了两息,终于颔首:“入座用斋。”

元真转过身,走向末座。丹田经脉的刺痛,让他的腿脚发软,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可他咬咬牙,愣是没再晃一下。

在蒲团前站定,敛起僧衣下摆,然后端端正正地屈膝、跪坐、直腰。这一套动作娴熟的很。

十年晨昏打磨出的仪轨,早已被刻入骨子里,即便灵魂已换易,这具身体依然记得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少林僧人。

面前长案上摆着早斋:一碗稠得能插住筷子的杂粮粥,两个黄澄澄的素馒头,还有一小碟油汪汪的腌菜。

他执起竹箸,准备用斋。

此时,四下切切低语渐起,打破了先前维持的庄严肃穆。

“瞧他气色,比昨天还差。怕不是伤了根基吧。”

“易筋经岂是那么好练的?”

“我少林寺近两百年,有多少精彩绝艳之辈,都没有人练成,就凭他?不自量力!”

“好高骛远,心气太高,终是自误。”

元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顾低头吃饭,只有攥着筷子的那只手,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看来这身子里,原主的执念还没散干净呐。”

没错,现在的元真已换了一个灵魂。

诸英雄,一个在另一个世界里既喝酒应酬,又熬夜加班分析数据,最后在屏幕前失去意识的打工牛马。

从今往后,他是诸英雄,法号“元真”。

听着周遭这些冷嘲热讽,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既入此身,现在他首先思考的是,如何解决原身留下的麻烦,这才是关键。

原身顶着“少年英才”之名,顺利拜入达摩院首座不忧禅师门下。

可自从拿到了《易筋经》,就一门心思想练成,结果死活入不了门。硬练不成,反而把经脉给伤了,这才成了别人的笑柄。

昨夜又一次强行修炼,终至功败身殒,这才有了他的穿越。

而原身之所以会如此执着,皆因为他有着另一重身份——魔门阴癸派遣入佛门的暗子。

据他梳理出的原身记忆:自记事起原身便被阴癸派收养,十年前辗转送入少林。

阴癸派的目的,正是少林的至高秘典《易筋经》与《洗髓经》。

当真将《易筋经》拿到在手中时,原身却起了别的心思:他想凭此神功挣脱魔门掌控,彻底洗白。

这在诸英雄看来,简直天真。

魔门既敢将他埋入少林,岂会没有钳制的后手?

更何况,所谓的正魔,其实不重要。因为这是黄易笔下的大明江湖。江湖滔滔,唯实力是尊。

看看那些黑榜高手,再看看那“魔师”庞斑。天下谁人敢轻视之?

更重要的是,明明有明灯在前啊。几百前的魔门前辈“邪王”石之轩,身份自由切换,既可以做大德高僧,还可以是魔道巨擘。

完全可以模仿借鉴一番嘛,不过精神分裂就不要学了。

“肃静!”

元戒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打断了四下渐起的议论。

堂内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碗筷轻碰与细微的咀嚼声。

诸英雄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竹箸,随着众人依序起身。他沉默地走出五观堂,待人流散去,独自踏上通往大雄宝殿的青石板路。

晨间的风拂过庭院,带着香火与松针的气息。阳光彻底驱散了残雾,将殿宇的琉璃瓦照得一片明灿。

诸英雄慢慢的踱步而行,整理着思绪。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从师父不忧禅师那儿求来一份疗伤宝药,治好伤势。

若放在从前,原身是断不会主动开口求药的。身为魔门暗子,他如履薄冰,生怕任何一丝异常引来审视,暴露身份。

但诸英雄不同。

他前世做的便是权衡利弊的营生——何时该押注,何时该止损,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回报。

此刻这身伤,便是最迫切的“坏账”,必须尽快处置。

不过这其中的分寸,需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前世在酒桌上谈(忽悠)投资——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关键在于,让对方觉得你值得再投资一次。

诸英雄捻着念珠,心中已然推演了数个来回。师父平日虽严,对弟子却多有回护,想来此事应当不难。

心中想着,转过一道回廊。抬眼时,巍峨的大雄宝殿已在眼前,殿门深阔,内里梵香氤氲。

正待举步,却见回廊另一侧几名武僧迎面走来。

为首那人,长脸狭目,神色间自带三分倨傲之色,正是达摩院的元性。

“元真师弟,”元性脚步一错,恰好拦在他去路之前,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日后达摩院小校,同门切磋,还望师弟……不吝赐教。”

半年之前此人与他竞争首座亲传之位,最后不忧禅师选择了元真,而没有收下他,自此后便一直对元真心怀怨愤。

如今,这等落井下石、折其颜面的机会,他岂会放过?

身后几名相熟的武僧立时,你一言我一语地接上:“听说元真一直在参悟《易筋经》,此番定要让我等开开眼界。”

“哦?可是练成了??”

“练成?嘿……我怎听说,不光没修成,反伤了根基。”

几人一唱一和,字字带刺,讥诮之意溢于言表。

元性身形向前略倾,目光落在诸英雄苍白的脸上,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更刺耳:

“三日后,师弟……不会不敢来吧?”

诸英雄心底嗤笑一声。激将法,幼稚。如果是对原身那样心高气傲的少年天才而言,绝对是精准打击。

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

诸英雄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无怒无恼,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看几尊会说话的木雕。

元性几人就像一拳打在空处,忽然没了落处,好不难受。

其中一人被那平静如看弱智的眼神刺得难受,忍不住上前半步,摆开架势:

“看什么看!现在就让我领教领教,你还剩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一个冷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元性几人回头,脸色微变。

元戒正大步走近,灰袍肃整,目光如刀。

“寺内禁止私斗。你们……是想尝尝戒律院的法棍?”

那摆开架势的武僧慌忙收手,脸上青白交错。元性扯出个笑容,上前一步:“元戒师兄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偶遇元真师弟,玩笑几句罢了。”

说罢,不敢多留,连忙带着几人匆匆离去。

元戒看向诸英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自去诵经。”

“是。”诸英雄合十行礼。

元戒转身走远。

诸英雄立在原地,目光掠过那几人远去的背影,又落向前方洞开的殿门。幽深的大殿深处,隐见金身佛像巍然端坐,低垂的眼眸俯视众生,慈悲而遥远。

半晌,他轻呵一声。

“贪、嗔、痴,怨憎会。即便身在佛门,又如何?”

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向大殿。

大雄宝殿内,诸英雄在佛前左侧蒲团跪坐下来,指尖捻起那串冰凉光滑的念珠。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

经文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音调平稳。这具身体诵念此咒早已超过千遍,字句如同呼吸,成了无需思考的本能。

烛火在身侧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光洁的青砖地上,拉长,晃动。线香的青烟袅袅上升,在大殿高阔的梁柱间缓缓弥散。

第一遍诵毕,气息微顿,紧接着是第二遍。

就在音节吐出的刹那——

视野中央,空气毫无征兆地漾开了一圈涟漪。

淡金色的,极其细微,仿佛凝视烛火过久后残留的光斑,却又如此真实地扰动了眼前的景象。

紧接着,异变陡生。

从他口中诵出的经文,每一个字,每一段咒,都仿佛被赋予了实质的重量与形态,它们似活了过来,竟悬停在眼前的虚空中。

淡金色微光的古老的梵文咒语,不断扭曲,拉伸,重组,排列......

最终,所有光华向内一敛,凝聚成几行清晰无比、又熟悉无比的字体

【析义:楞严经】

【经意解析:进行中……

南无(皈依)……萨怛他(一切)……苏伽多耶(如来)……】

【行持要义:心念专一,音声共振,静心、定神、显正……】

故纸堆里觅苍黄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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