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霜华照寒川
楔子
残阳如血,泼洒在西陲的断云崖上。
崖边的风卷着砂砾,刮过那具倚着青石的枯槁身躯。老人的须发早已被岁月染成霜白,身上的灰布长衫千疮百孔,露出底下嶙峋的骨相。他怀中抱着一柄剑,剑身古朴无华,唯有剑柄处缠着的旧布条,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颜色。
“咳咳……”老人猛地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浑浊的目光望向崖下翻涌的云海。云海深处,隐约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杀伐之气。
“终究是……躲不过了吗?”老人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身,“青冥啊青冥,当年我仗你横行天下,今日,却要让你陪着我,葬身在这断云崖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在崖顶停住。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汉子,面容冷峻,腰间佩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残阳下闪着冷光。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武士,个个腰悬利刃,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崖边的老人。
“柳惊鸿,你跑了三年,还是栽在了我们手里。”玄衣汉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交出《寒川剑谱》,我给你留个全尸。”
被称作柳惊鸿的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精光,他挣扎着站起身,手中的青冥剑微微震颤,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
“想要《寒川剑谱》?”柳惊鸿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玄衣汉子眼中杀机一闪,抬手一挥:“杀!”
数十名黑衣武士如饿狼般扑了上去,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崖顶。柳惊鸿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青冥剑如一道青色的闪电,所过之处,必有鲜血飞溅。
可他毕竟已是油尽灯枯之躯,三年的颠沛流离,早已耗光了他的内力。不过片刻,他的身上便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衫。
玄衣汉子冷眼旁观,见柳惊鸿已是强弩之末,缓步走上前,手中的弯刀缓缓出鞘,刀身映着残阳,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柳惊鸿,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玄衣汉子话音未落,弯刀便如一道流光般劈向柳惊鸿的胸口。
柳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将青冥剑掷向空中,同时咬破舌尖,将毕生内力凝聚于掌心,拍向自己的丹田。
“《寒川剑谱》……不传恶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崖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光芒散去,柳惊鸿的身躯已然化为飞灰,唯有那柄青冥剑,插在崖边的青石上,剑穗随风飘动。
玄衣汉子脸色铁青,他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的黑衣武士尸体,哪里还有《寒川剑谱》的影子。
“搜!给我仔细搜!”玄衣汉子怒吼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寒川剑谱》找出来!”
黑衣武士们四散开来,将整个断云崖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本传说中的剑谱。
玄衣汉子走到青冥剑前,伸手想要拔起那柄剑,却发现剑身仿佛与青石融为一体,纹丝不动。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崖下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柳惊鸿,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我告诉你,只要《寒川剑谱》还在这世上,我幽冥阁就一定会找到它!”
说罢,他带着剩下的手下,悻悻离去。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笼罩了断云崖。崖边的风依旧呼啸,青冥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一章寒江孤舟少年行
暮春时节,江南的雨总是缠绵悱恻,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寒江之上,一叶扁舟正缓缓漂荡。船头立着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身形单薄,面容却颇为清秀。他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早已被雨水打湿,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珠。
少年名叫沈青川,是这寒江边一个寻常的渔家少年。
他自幼父母双亡,靠着在江上打鱼为生,日子过得清贫却也安稳。只是这几日,江上的雨下得实在太大,鱼群都躲进了深水区,他连着打了三天鱼,却连一条小鱼都没有收获。
“唉,这样下去,怕是连米都买不起了。”沈青川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油纸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走进船舱。
船舱狭小而简陋,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几个冷硬的窝头,还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沈青川拿起一个窝头,啃了一口,干涩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凉水,这才勉强将窝头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沈青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稳住身形,快步走到船头,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船舷边,不知何时漂来了一个木盆,木盆里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老者,气息奄奄,眼看就要不行了。
沈青川心地善良,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连忙伸手将木盆拉到船边,小心翼翼地将老者抱进船舱。
他将老者放在木床上,借着油灯的光芒仔细打量。只见老者须发皆白,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布满了血污,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地流着血。
“这位老伯,你醒醒!”沈青川拍了拍老者的脸颊,声音急切。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虚弱的光芒,他看了沈青川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鲜血。
沈青川连忙拿出自己仅有的一块干净布条,想要帮老者包扎伤口,却被老者抬手拦住了。
“孩子……”老者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我不行了……”
“老伯你别乱说,我这就去镇上请大夫!”沈青川说着,就要起身。
“来不及了……”老者摇了摇头,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沈青川的手里,“这个……你拿着……”
沈青川接过油纸包,只觉得入手轻飘飘的,他正想开口询问,却见老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最后彻底失去了神采。
“老伯!老伯!”沈青川连声呼喊,可老者却再也没有回应。
他怔怔地看着老者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他与这老者素不相识,可看着他死在自己的船舱里,终究是有些难受。
沈青川叹了口气,将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找了块草席,将老者的尸体裹好。他撑着船,来到寒江岸边的一处小树林,挖了个坑,将老者埋了进去。
“老伯,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给你烧些纸钱的。”沈青川对着新坟拜了拜,这才撑着船,缓缓离去。
回到船上,沈青川坐在小木桌前,将那个油纸包拿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油纸包打开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寒川剑谱》。
“寒川剑谱?”沈青川喃喃自语,他从小在寒江边长大,从未听说过什么剑谱。他好奇地翻开册子,只见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还有一些奇怪的图画,看起来像是某种武功秘籍。
沈青川从小就对江湖侠客充满了向往,常常听镇上的说书先生讲那些快意恩仇的故事。他也曾梦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侠客,仗剑走天涯。
只是他知道,那些都只是遥不可及的梦。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少年,哪里有机会接触到武功秘籍。
沈青川将《寒川剑谱》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那些图画更是看得他一头雾水。他摇了摇头,将册子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罢了,就当是留个纪念吧。”沈青川喃喃道。
他并不知道,这本看似普通的小册子,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上的雨终于停了。沈青川又开始了打鱼的生活,只是他每次打鱼的时候,都会将《寒川剑谱》带在身上,闲暇之余,便拿出来翻看。
渐渐地,他竟然能看懂一些简单的文字了。他按照剑谱上的记载,尝试着运气,只觉得一股微弱的气流在自己的丹田处缓缓流动,让他浑身都感到一阵舒畅。
沈青川心中又惊又喜,他知道,自己捡到的,真的是一本武功秘籍。
从那以后,沈青川更加用功地钻研《寒川剑谱》。他白天打鱼,晚上便在船舱里修炼剑法和内功。寒江之上的孤舟,成了他最好的修炼之地。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懵懂的少年,蜕变成一个挺拔的青年。
此时的沈青川,已经不再是那个身形单薄的渔家少年了。他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质。三年的修炼,让他的内力日渐深厚,《寒川剑谱》上的剑法,他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只是他为人低调,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自己的武功。在别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渔家少年沈青川。
这一日,沈青川像往常一样,撑着船在寒江上打鱼。突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沈青川心中一动,连忙撑着船,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划去。
只见不远处的江面上,有一艘画舫正在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画舫周围,几艘小船正在围攻一艘乌篷船,乌篷船上,几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奋力抵抗,却已是节节败退。
沈青川眯起眼睛,只见那些围攻乌篷船的人,个个身着黑衣,身手矫健,显然是江湖上的歹人。
他心中犹豫,自己虽然练了三年武功,可从未与人交手过。而且这些黑衣人的身手看起来颇为不弱,自己贸然出手,怕是会惹祸上身。
可那呼救声一声声传来,凄厉而绝望,让他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罢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沈青川咬了咬牙,将渔船的速度提到最快,朝着乌篷船冲了过去。
第二章剑出青冥破黑云
沈青川的渔船如离弦之箭,冲破层层水波,径直撞向一艘围攻乌篷船的小船。
“砰!”
一声巨响,那艘小船被撞得侧翻,船上的几个黑衣人惨叫着落入水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乌篷船上的白衣女子们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一个身着白衣,容貌清丽的女子对着沈青川拱手道。
沈青川没有回话,他撑着船,来到乌篷船边,纵身一跃,跳上了乌篷船。
“小子,你找死!”一个黑衣人见状,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便朝着沈青川劈了过来。
沈青川眼神一凛,侧身躲过这一刀,同时腰间的一柄木剑“唰”地一声出鞘。
这柄木剑是他用寒江边的硬木亲手打造的,陪伴了他三年的时光。
黑衣人见沈青川用的竟是一柄木剑,不由得嗤笑一声:“小子,你拿个烧火棍也敢来多管闲事?”
沈青川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手中的木剑微微一动,使出了《寒川剑谱》中的第一式——寒江初雪。
只见木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朝着黑衣人的手腕削去。
黑衣人脸色一变,连忙收回长刀,想要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
木剑划破了黑衣人的手腕,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沈青川得势不饶人,手中的木剑再次刺出,直指黑衣人的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准,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剑刺向自己。
“噗嗤!”
木剑刺入黑衣人的胸口,虽然是木剑,可在沈青川深厚的内力加持下,依旧锋利无比。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缓缓倒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黑衣人都看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渔家少年,竟然如此厉害。
“这小子有点门道,一起上!”一个领头的黑衣人沉声喝道。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纷纷挥舞着兵器,朝着沈青川扑了过来。
沈青川深吸一口气,将内力运至极致,手中的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寒江剑谱中的招式被他一一施展出来。
寒江映月、霜华漫天、剑锁寒川……
木剑在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柄神兵利器,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乌篷船上的白衣女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渔家少年,竟然身怀如此高强的武功。
尤其是那个容貌清丽的白衣女子,她名叫苏慕雪,是江南苏家庄的大小姐。此次她带着丫鬟们出门游玩,没想到却遇到了幽冥阁的人。
幽冥阁是江湖上一个臭名昭著的邪派组织,行事狠辣,无恶不作。苏家庄与幽冥阁素有仇怨,此次幽冥阁的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苏慕雪看着沈青川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这个少年,虽然穿着朴素,可他的剑法却飘逸灵动,带着一股浩然正气,绝非寻常江湖人可比。
沈青川与十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渐渐感到有些吃力。这些黑衣人的身手都颇为不弱,而且他们配合默契,轮番进攻,让他难以招架。
渐渐地,沈青川的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粗布短打。
“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弯刀猛地劈出,一道刀气朝着沈青川斩去。
沈青川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闪,可那刀气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船舷上,手中的木剑微微颤抖。
内力消耗过大,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缓步走上前,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小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苏慕雪等人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
“公子小心!”苏慕雪焦急地喊道。
沈青川看着越来越近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怀中的那个油纸包。
《寒川剑谱》!
沈青川心中一动,他猛地想起,剑谱的最后一页,记载着一招禁术——剑落霜华。
这一招威力无穷,可却需要耗费自身的大半内力,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武功尽失。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青川咬了咬牙,猛地将内力凝聚于丹田,然后按照剑谱上的记载,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的木剑。
只见木剑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一股凛冽的寒气以沈青川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江水,竟然都开始结冰了。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寒气冻僵,动弹不得。
“剑落霜华!”
沈青川一声怒吼,手中的木剑猛地刺出。
一道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划过,瞬间便洞穿了领头黑衣人的胸口。
“噗!”
领头的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跳江而逃。
沈青川看着逃走的黑衣人,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看到苏慕雪焦急地朝着自己跑来。
第三章苏家庄内风波起
沈青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环顾四周,只见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摆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里显然不是他的渔船。
“公子,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沈青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粉色丫鬟服饰的少女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这是哪里?”沈青川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是苏家庄啊。”丫鬟笑着说道,“公子你不知道,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打跑了那么多幽冥阁的坏人!”
苏家庄?
沈青川这才想起,自己救了苏慕雪等人,想必是她们把自己带回了苏家庄。
“多谢姑娘告知。”沈青川说道,想要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公子你别动,你的伤还没好呢!”丫鬟连忙上前扶住他,“我们家小姐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再好好感谢你。”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苏慕雪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披肩,容貌清丽,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
“沈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了?”苏慕雪走到床边,柔声问道。
沈青川看着她,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多谢苏姑娘相救,在下已经无碍了。”
“公子不必客气,你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苏慕雪微微一笑,“对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沈青川,是寒江边的一个渔家少年。”沈青川如实说道。
“沈青川……”苏慕雪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她从未在江湖上听过。可沈青川的武功如此高强,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少年。
苏慕雪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沈公子,此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姐妹几个,怕是都要葬身于寒江之中了。”苏慕雪对着沈青川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沈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苏家庄定当尽力而为。”
“苏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沈青川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青川便在苏家庄养伤。苏慕雪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每日都会亲自来看望他,陪他聊天解闷。
沈青川也渐渐对苏慕雪产生了好感。这个姑娘,不仅容貌美丽,而且心地善良,温柔大方,让他不由得心生爱慕。
苏慕雪也对沈青川颇有好感。她觉得沈青川虽然出身平凡,可却正直善良,武功高强,而且为人低调,不骄不躁,是一个难得的好少年。
两人相处得越久,感情便越发深厚。
这一日,沈青川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他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
他循着声音走去,只见院子的角落里,苏慕雪正和一个身着锦衣的少年争执不休。
那锦衣少年长得颇为英俊,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他看着苏慕雪,语气霸道地说道:“慕雪,我说过,幽冥阁的人不好惹,你就不该出门游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和你的丫鬟们,怕是早就没命了!”
“赵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慕雪皱着眉头,“明明是沈公子救了我们,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公子?”锦衣少年嗤笑一声,“就是那个渔家小子?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怎么可能是幽冥阁的对手?依我看,肯定是幽冥阁的人不屑于和他动手,才会主动退走的!”
沈青川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个锦衣少年,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
“赵公子,请你放尊重一点!”苏慕雪生气地说道,“沈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许你这么说他!”
“慕雪,我这都是为了你好!”锦衣少年说道,“你想想,那个渔家小子,一无背景,二无势力,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你?只有我,只有我们赵家庄,才能给你足够的保护!”
这个锦衣少年,名叫赵天磊,是赵家庄的少庄主。赵家庄和苏家庄是世交,赵天磊从小就喜欢苏慕雪,对她纠缠不休。
沈青川走上前,对着苏慕雪拱了拱手:“苏姑娘。”
苏慕雪看到沈青川,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她连忙说道:“沈公子,你怎么来了?”
赵天磊也看向沈青川,眼中满是不屑:“你就是那个渔家小子沈青川?”
沈青川看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哼,小子,我劝你离慕雪远一点!”赵天磊冷哼一声,“你配不上她!”
沈青川还未开口,苏慕雪便抢先说道:“赵天磊,你太过分了!沈公子是我的朋友,你不许你这么说他!”
“慕雪!”赵天磊脸色一沉,“你非要为了这个小子,和我翻脸吗?”
“我……”苏慕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青川拦住了。
沈青川看着赵天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公子,话不能乱说。我救了苏姑娘,这是事实,不是什么运气好。而且,苏姑娘是个好姑娘,她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你能左右的。”
“小子,你敢顶撞我?”赵天磊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罢,赵天磊便挥拳朝着沈青川打了过来。
沈青川眼神一凛,侧身躲过这一拳,同时抬手一掌,拍向赵天磊的胸口。
赵天磊没想到沈青川竟然敢还手,而且身手还这么快,他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小子,你竟敢打我?”赵天磊怒不可遏,“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赵天磊的下场!”
说罢,赵天磊便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沈青川刺了过来。
沈青川也不畏惧,他虽然内力还未完全恢复,可对付赵天磊,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身形一闪,躲过赵天磊的剑,然后一掌拍在赵天磊的手腕上。
赵天磊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佩剑便掉落在地。
沈青川顺势一脚,将赵天磊踹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赵天磊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眼中充满了怨毒,“沈青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赵天磊便狼狈地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苏慕雪看着赵天磊的背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沈青川,担忧地说道:“沈公子,你打伤了赵天磊,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赵家庄势力庞大,我们怕是……”
“苏姑娘不必担心。”沈青川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敢来惹我,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苏慕雪看着沈青川自信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安定了不少。她知道,沈青川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她不知道,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第四章幽冥阁再掀惊涛
赵天磊回到赵家庄后,越想越气。他堂堂赵家庄的少庄主,竟然被一个渔家小子打成了这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来到父亲的书房,对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哭诉道:“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赵家庄的庄主赵山河。他身材魁梧,面容威严,听到儿子的哭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磊儿,发生什么事了?”
赵天磊添油加醋地将自己被沈青川打伤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挑衅在先的事情,只说沈青川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故意欺负他。
“岂有此理!”赵山河听完,怒拍桌子,“一个小小的渔家小子,竟然敢欺负到我赵山河的头上!磊儿,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爹,还有一件事。”赵天磊眼珠一转,又说道,“那个沈青川,和苏慕雪走得很近。我看他是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图谋我们苏赵两家的联姻!”
赵山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赵两家联姻,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苏家庄在江南的势力不小,若是能和苏家庄联姻,赵家庄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可苏慕雪却对赵天磊不冷不热,如今又冒出一个沈青川,这让他如何能忍?
“好!好!好!”赵山河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个沈青川,必须除掉!”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对着赵山河拱手道:“庄主,幽冥阁的使者求见。”
“幽冥阁?”赵山河眉头一皱,“他们来干什么?”
幽冥阁是邪派组织,赵家庄虽然和他们没有什么往来,可也不想得罪他们。
“让他们进来。”赵山河沉吟片刻,说道。
很快,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他面色冷峻,眼神阴鸷,正是那日在断云崖上追杀柳惊鸿的玄衣汉子——幽冥阁的护法,墨天行。
墨天行对着赵山河拱了拱手,语气冰冷地说道:“赵庄主,别来无恙。”
“墨护法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赵山河语气平淡地说道。
“赵庄主,明人不说暗话。”墨天行说道,“我们幽冥阁,要找一个人。”
“哦?不知墨护法要找何人?”赵山河问道。
“沈青川。”墨天行缓缓吐出三个字。
赵山河心中一动,沈青川?这不正是自己想要除掉的人吗?
“墨护法找沈青川做什么?”赵山河问道。
“这就不劳赵庄主费心了。”墨天行说道,“我只知道,沈青川现在在苏家庄。我希望赵庄主能帮我们一个忙,将沈青川交出来。”
赵山河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他笑着说道:“墨护法,实不相瞒,这个沈青川,打伤了我的儿子,我也正想找他算账呢!既然墨护法也想找他,那我们不如合作?”
墨天行看着赵山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说道:“哦?不知赵庄主想如何合作?”
“很简单。”赵山河说道,“我帮你们把沈青川从苏家庄引出来,你们负责除掉他。至于沈青川身上的东西,我们赵家庄分文不取,全归你们幽冥阁。”
墨天行闻言,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赵山河的心思,无非是想借幽冥阁的手,除掉沈青川。不过这也正合他的意。
“好!”墨天行说道,“就依赵庄主所言。”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密谋起来。
苏家庄内,沈青川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他依旧每日陪着苏慕雪,在苏家庄的花园里散步,聊天,感情日益深厚。
这一日,苏慕雪突然找到沈青川,脸上带着一丝愁容。
“沈公子,我爹让我去一趟寒江古镇,说是有要事要办。”苏慕雪说道,“可是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沈青川看着苏慕雪担忧的眼神,心中一软,连忙说道:“当然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苏慕雪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你,沈公子。”
沈青川笑了笑,没有说话。能陪在苏慕雪身边,他觉得很开心。
第二日一早,沈青川便陪着苏慕雪,离开了苏家庄,朝着寒江古镇而去。
寒江古镇离苏家庄不远,两人骑马,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
古镇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苏慕雪带着沈青川,来到了一家名为“望江楼”的酒楼前。
“沈公子,我爹说,他在望江楼等我。”苏慕雪说道。
沈青川点了点头,陪着苏慕雪走进了望江楼。
可他们刚走进望江楼,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哪里有苏庄主的身影?
沈青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好,我们中计了!”沈青川脸色一变,拉着苏慕雪的手,想要离开。
可已经晚了。
只见酒楼的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墨天行和赵山河。
赵天磊也在其中,他看着沈青川,眼中充满了怨毒:“沈青川,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苏慕雪脸色苍白,她看着赵山河,质问道:“赵叔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山河冷笑一声:“慕雪侄女,别怪叔叔心狠。要怪,就怪你身边的这个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墨天行看着沈青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沈青川,交出《寒川剑谱》,我可以饶你和苏姑娘一命。”
沈青川闻言,心中一惊。他们怎么知道《寒川剑谱》的事情?
他看着墨天行,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寒川剑谱》。”
“哼,小子,你还想狡辩?”墨天行冷哼一声,“三年前,柳惊鸿在断云崖自尽,《寒川剑谱》不翼而飞。我们追查了三年,终于查到,是你救了柳惊鸿,《寒川剑谱》肯定在你身上!”
沈青川这才明白,原来这些黑衣人,就是当年追杀柳惊鸿的人。
“柳前辈是一代大侠,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不配得到《寒川剑谱》!”沈青川怒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墨天行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我就只好亲自来取了!”
说罢,墨天行便朝着沈青川扑了过来,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赵天磊也拔出佩剑,朝着沈青川刺来:“小子,受死吧!”
沈青川将苏慕雪护在身后,眼神一凛,手中的木剑再次出鞘。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五章寒川剑鸣震乾坤
望江楼内,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墨天行的弯刀凌厉狠辣,招招致命,赵天磊的剑法虽然稍逊一筹,可却也刁钻古怪,两人联手,逼得沈青川连连后退。
沈青川的内力还未完全恢复,又要分心保护苏慕雪,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小子,把《寒川剑谱》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墨天行一刀劈向沈青川的头顶,厉声喝道。
沈青川侧身躲过,手中的木剑刺向墨天行的小腹。墨天行冷哼一声,弯刀一挡,将木剑弹开。
赵天磊趁机一剑刺向沈青川的后背,沈青川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格挡,可还是慢了一步,佩剑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沈公子!”苏慕雪焦急地喊道,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
“慕雪,别过来!”沈青川大喊道,他知道,苏慕雪的武功不高,上前只会白白送死。
墨天行和赵天磊见状,攻势更加猛烈。沈青川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小子,你已经撑不住了!”墨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交出剑谱,我给你一个痛快!”
沈青川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木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苏慕雪!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柳惊鸿的那柄青冥剑。
三年前,他埋葬柳惊鸿的时候,将青冥剑一起埋在了断云崖。那柄剑,是柳惊鸿的佩剑,想必是一柄神兵利器。
若是能拿到青冥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断云崖离这里太远了,根本来不及去取。
沈青川心中一阵绝望。
墨天行看着沈青川的眼神越来越黯淡,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他猛地将内力运至极致,手中的弯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沈青川的胸口劈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势要将沈青川劈成两半。
沈青川看着越来越近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剩下的所有内力都注入木剑,想要使出那招禁术——剑落霜华。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嗡”的一声清越的剑鸣,从沈青川的怀中,突然飞出一道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在空中一闪,化作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剑身通体青色,剑柄处缠着的旧布条,正是当年柳惊鸿缠上的。
青冥剑!
沈青川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青冥剑竟然会在自己的怀中。
他这才想起,三年前,他埋葬柳惊鸿的时候,不小心将青冥剑一并带回了渔船,后来便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只是从未在意过。
墨天行和赵天磊也愣住了,他们看着青冥剑,眼中充满了贪婪。
“青冥剑!是柳惊鸿的青冥剑!”墨天行失声喊道,“没想到,青冥剑竟然也在你身上!”
说罢,墨天行便放弃了沈青川,伸手想要去抢夺青冥剑。
沈青川反应过来,他猛地伸手,握住了青冥剑的剑柄。
一股磅礴的内力,从青冥剑中涌入沈青川的体内,瞬间便填满了他空虚的丹田。
沈青川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伤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握着青冥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仿佛与这柄剑,产生了某种共鸣。
“墨天行,赵天磊,你们的死期到了!”沈青川一声怒吼,手中的青冥剑猛地刺出。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便洞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墨天行和赵天磊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沈青川得到青冥剑后,实力竟然会暴涨到如此地步。
“一起上!杀了他!”墨天行厉声喝道。
剩下的黑衣人纷纷挥舞着兵器,朝着沈青川扑了过来。
沈青川手握青冥剑,如虎添翼。他将《寒川剑谱》中的招式,施展得淋漓尽致。
青冥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每一剑都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寒江初雪,剑光如雪花般飘落,笼罩了整个望江楼;寒江映月,剑光如明月般皎洁,照亮了黑暗的角落;霜华漫天,剑光如霜华般凛冽,冻僵了黑衣人的身躯;剑锁寒川,剑光如锁链般交织,困住了所有的敌人。
墨天行和赵天磊也加入了战团,可他们在沈青川的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沈青川一剑刺向墨天行,墨天行连忙举刀格挡,却听“哐当”一声,他的弯刀竟然被青冥剑斩断了。
沈青川的剑势不减,继续朝着墨天行的胸口刺去。
墨天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想要后退,却被沈青川一脚踹倒在地。
沈青川一剑刺下,结束了墨天行的性命。
赵天磊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跑。
沈青川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赵天磊的身后,手中的青冥剑轻轻一挑,便挑断了赵天磊的手筋脚筋。
赵天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沈青川,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赵天磊恶狠狠地说道。
沈青川冷笑一声:“你爹?他自身难保了!”
说罢,沈青川转头看向赵山河。
赵山河看着满地的黑衣人的尸体,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他怎么也想不到,沈青川竟然如此厉害。
“沈公子,饶命啊!”赵山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沈青川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幽冥阁,残害无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杀了你!”
说罢,沈青川一剑刺出,结束了赵山河的性命。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倒在地,求饶不已。
沈青川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滚!告诉你们幽冥阁的阁主,若是再敢作恶,我沈青川定当踏平幽冥阁!”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望江楼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青川收起青冥剑,转身看向苏慕雪。
苏慕雪看着沈青川,眼中充满了爱慕和敬佩。她快步走上前,扑进了沈青川的怀里。
“沈公子,你没事就好。”苏慕雪哽咽着说道。
沈青川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我没事,别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美好。
第六章江湖路远剑歌行
经此一役,沈青川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江南。
人们都知道,寒江边的那个渔家少年,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侠义心肠,一人一剑,便覆灭了幽冥阁的一个分舵,还除掉了赵家庄这个为虎作伥的势力。
苏家庄也因此声名大振,成为了江南一带最有威望的家族。
苏庄主对沈青川感激涕零,想要将苏慕雪许配给他。
沈青川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和苏慕雪本就两情相悦,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苏家庄为两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江南一带的名门望族,都前来道贺。
婚礼之上,沈青川身着喜服,牵着苏慕雪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后的日子,甜蜜而温馨。沈青川陪着苏慕雪,游遍了江南的山山水水,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可沈青川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苏家庄。
江湖之大,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幽冥阁的势力遍布天下,墨天行虽然死了,可幽冥阁的阁主还在。他必须要除掉幽冥阁的阁主,才能还江湖一个太平。
而且,他还想知道,《寒川剑谱》的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日,沈青川和苏慕雪坐在寒江边的渔船上,看着夕阳西下。
“慕雪,我想离开一段时间。”沈青川突然开口说道。
苏慕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青川的心思。她握住沈青川的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江湖人,你的心中,装着整个江湖。你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
沈青川看着苏慕雪,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苏慕雪是懂他的。
“慕雪,等我除掉幽冥阁的阁主,还江湖一个太平,我就回来陪你,再也不分开了。”沈青川说道。
“嗯。”苏慕雪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第二日一早,沈青川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征程。
他骑着一匹快马,背着青冥剑,朝着江湖的深处而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许多不平之事。有恶霸欺压百姓,有门派之间互相残杀,有邪派之人作恶多端。
沈青川都一一出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的名字,也越来越响亮。人们都称他为“寒川剑神”,说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这一日,沈青川来到了中原的一座名为“洛阳”的古城。
洛阳城是中原的重镇,也是江湖势力的聚集地。各大名门正派,都在这里设有分舵。
沈青川刚进入洛阳城,便听到一阵喧闹声。
他循着声音走去,只见城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央,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正被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围攻。
那白衣少年的身手颇为不错,可终究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了下风。
沈青川看着那些黑衣人的服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这些人,都是幽冥阁的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便跳进了人群中央。
“青冥剑!”沈青川一声怒吼,手中的青冥剑出鞘,一道青色的剑光,瞬间便洞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纷纷转头看向沈青川,眼中充满了惊恐。
“是沈青川!”
“快跑!”
黑衣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沈青川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群中,青冥剑所过之处,必有鲜血飞溅。
不过片刻,所有的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那个白衣少年看着沈青川,眼中充满了感激:“多谢前辈相救!”
沈青川看着他,微微一愣。这个白衣少年,竟然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沈青川问道。
“晚辈林惊羽,是武当派的弟子。”白衣少年拱手道。
武当派?
沈青川心中一动。武当派是中原的名门正派,以剑法闻名于世。
“你怎么会和幽冥阁的人起冲突?”沈青川问道。
林惊羽叹了口气,说道:“前辈有所不知,幽冥阁最近在中原一带作恶多端,残害了许多武林同道。我们武当派的掌门,想要联合各大名门正派,一起讨伐幽冥阁。晚辈此次下山,便是为了联络各大门派。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幽冥阁的人。”
沈青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联合各大名门正派,一起讨伐幽冥阁?这正是他想要做的!
“林少侠,你放心,我会帮你们的。”沈青川说道。
林惊羽闻言,大喜过望:“多谢前辈!前辈若是肯出手相助,那讨伐幽冥阁的大事,便成功了一半!”
沈青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将是这场大战的主角。
第七章群雄聚首伐幽冥
洛阳城的一座名为“悦来客栈”的酒楼内,沈青川和林惊羽相对而坐,正在商议讨伐幽冥阁的事情。
“沈前辈,此次讨伐幽冥阁,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要联合所有的名门正派,才有胜算。”林惊羽说道。
沈青川点了点头:“林少侠说得对。幽冥阁势力庞大,高手众多,仅凭我们一己之力,是很难将其覆灭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惊羽问道。
“你先联络各大门派,让他们派代表来洛阳城商议。”沈青川说道,“我去打探一下幽冥阁的虚实,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好!”林惊羽说道,“前辈小心!”
沈青川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客栈。
他换上一身黑衣,化作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在洛阳城内四处打探。
经过几日的打探,沈青川终于得知,幽冥阁的老巢,在洛阳城外的一座名为“幽冥谷”的山谷里。
幽冥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谷内布满了机关陷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方。
沈青川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惊羽,林惊羽连忙联络各大门派。
很快,各大名门正派的代表,便齐聚洛阳城。
其中有武当派的掌门,清虚道长;少林派的方丈,玄慈大师;丐帮的帮主,洪七公;还有峨眉派、昆仑派、崆峒派等门派的掌门。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们齐聚在悦来客栈的大堂内,商议讨伐幽冥阁的事情。
清虚道长看着沈青川,拱手道:“沈少侠年少有为,剑法超群,此次讨伐幽冥阁,还请沈少侠多多相助。”
沈青川连忙回礼:“道长客气了,剿灭幽冥阁,是我辈江湖人的责任,沈某义不容辞。”
玄慈大师也说道:“沈少侠过谦了。沈少侠一人一剑,便覆灭了幽冥阁的数个分舵,这份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是数一数二的。”
众人纷纷点头,对沈青川的实力,都极为认可。
洪七公哈哈大笑道:“好!有沈少侠相助,何愁幽冥阁不灭!”
沈青川笑了笑,说道:“各位前辈过奖了。现在,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攻打幽冥谷吧。”
众人闻言,都收起了笑容,开始认真地商议起来。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由少林派和武当派作为先锋,丐帮负责打探情报,峨眉派和昆仑派负责接应,沈青川则负责对付幽冥阁的阁主。
商议完毕,众人便开始准备起来。
三日后,一支由各大名门正派组成的联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幽冥谷进发。
幽冥谷外,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联军的将士们,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坚定,气势如虹。
沈青川骑着一匹快马,手持青冥剑,走在联军的最前方。他的身后,跟着清虚道长、玄慈大师等一众武林高手。
幽冥谷的谷口,早已布满了幽冥阁的弟子。他们个个身着黑衣,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幽冥阁的阁主,是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他站在谷口的高台上,眼神阴鸷地看着联军。
这个老者,便是幽冥阁的阁主,幽冥老人。他的武功极高,已经达到了化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幽冥老人看着沈青川,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沈青川,你毁我幽冥阁数个分舵,杀我护法,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沈青川冷笑一声:“幽冥老怪,你作恶多端,残害武林同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幽冥老人怒喝一声,“给我杀!”
随着幽冥老人一声令下,幽冥阁的弟子们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清虚道长和玄慈大师对视一眼,齐声喝道:“杀!”
联军的将士们也发起了冲锋。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联军的将士们虽然勇猛,可幽冥阁的弟子们也极为凶悍,而且谷内布满了机关陷阱,联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沈青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联军必败无疑。
他猛地纵身一跃,跳上了高台,手中的青冥剑直指幽冥老人:“幽冥老怪,敢不敢和我单打独斗?”
幽冥老人看着沈青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小子,你也配和我单打独斗?”
“不敢吗?”沈青川冷笑一声,“不敢的话,就乖乖投降!”
“找死!”幽冥老人怒喝一声,纵身跃起,手中的一柄黑色长剑朝着沈青川劈来。
这柄黑色长剑,名为幽冥剑,是一柄邪剑,威力无穷。
沈青川眼神一凛,手中的青冥剑迎了上去。
“铛!”
两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沈青川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幽冥老人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幽冥老人看着沈青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沈青川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小子,有点门道。”幽冥老人冷笑一声,“不过,你还是要死!”
说罢,幽冥老人便再次攻了上来。
幽冥剑带着一股浓郁的邪气,招招狠辣,直逼沈青川的要害。
沈青川不敢大意,将《寒川剑谱》中的招式,施展得淋漓尽致。
青冥剑和幽冥剑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的身影,在高台上不断闪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台下的联军和幽冥阁的弟子们,都停下了厮杀,怔怔地看着高台上的两人。
这场大战,已经成为了沈青川和幽冥老人的对决。
谁能胜出,谁就能掌控这场大战的胜负。
第八章剑落霜华定江湖
高台上,沈青川和幽冥老人的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百回合,依旧难分高下。
沈青川的剑法飘逸灵动,带着一股浩然正气,而幽冥老人的剑法则阴狠毒辣,带着一股浓郁的邪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在高台上碰撞出最绚烂的火花。
渐渐地,沈青川感到有些吃力。幽冥老人的内力极为深厚,而且他的幽冥剑,能够吸收对手的内力,让他的内力源源不断。
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沈青川心中焦急,他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尽快击败幽冥老人。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柳惊鸿的那招禁术——剑落霜华。
这一招,威力无穷,可却需要耗费自身的大半内力。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青川咬了咬牙,猛地将内力凝聚于丹田,然后按照剑谱上的记载,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冥剑中。
只见青冥剑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一股凛冽的寒气以沈青川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高台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幽冥老人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寒气冻僵,动弹不得。
“剑落霜华!”
沈青川一声怒吼,手中的青冥剑猛地刺出。
一道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划过,瞬间便洞穿了幽冥老人的胸口。
“噗!”
幽冥老人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少年的手中。
随着幽冥老人的倒下,高台下的幽冥阁弟子们,顿时军心大乱。
联军的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失去了首领的幽冥阁弟子们,哪里还能抵挡联军的攻势,纷纷溃逃。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终于以联军的胜利而告终。
沈青川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联军将士们,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看到清虚道长和玄慈大师焦急地朝着自己跑来。
沈青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他环顾四周,只见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窗外阳光明媚。
“沈少侠,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青川循声望去,只见清虚道长和玄慈大师正站在床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道长,大师。”沈青川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沈少侠,你终于醒了!”清虚道长笑着说道,“你可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沈青川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