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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查案,日常

穿越武侠世界改燚皇烬尊123 1.9万字2026年03月07日 09:19

夜幕深沉,逍遥谷后山的青石板上,秦烬仰面躺着,盯着满天繁星。

路西法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悠。

“傲气会被磨灭……除非你保证永远傲慢……”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用手枕着头,喃喃道:“永远傲慢?那怎么可能?我今天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明天被人揍一顿,立马就蔫了。人怎么可能永远一个样?”

“所以你的印会散。”路西法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

秦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的傲气呢?你堕天的时候,被上帝从天堂扔下来,摔到地狱里,你的傲气怎么没散?”

“那咋了,他扔我我没多大事。转头自己去开了个地狱,当地狱的上帝了呀?我又没有跪下求上帝开门让我回伊甸园。”路西法道。

夜幕深沉,逍遥谷后山的青石板上,秦烬侧躺着,听完路西法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当地狱的上帝?”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所以你被天堂开了,就自己另起炉灶开个地狱?行啊路西法,你这创业精神可以啊!”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秦烬努力憋住笑,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我就是觉得……你这操作,挺骚的。”

路西法沉默了。

那沉默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不该跟这人说话”的微妙情绪。

秦烬翻了个身,重新仰面躺着,看着满天繁星,忽然叹了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想像你那样保住傲气,就得像你那样——被人揍了也不跪下,被生活锤了也不认输,被世界抛弃了就自己建个新世界?”

“差不多。”路西法的声音淡淡的。

“可那多累啊。”秦烬嘟囔道,“建个新世界,得花多少力气?我连内功都没入门呢。”

路西法没有回答。

秦烬也不指望他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你说的也对,傲气这东西,确实容易散。我今天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明天被人揍一顿,可能就觉得老子啥也不是了。但要是每次被揍完都能爬起来,再被揍再爬,爬着爬着,可能就真的爬成天下第一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爬的过程肯定很累。”

“所以你是爬,还是不爬?”

秦烬想了想,认真道:“爬肯定是要爬的。但爬的时候能不能偷点懒?比如爬三步,歇两步?偶尔掏个鸟窝放松一下?”

“……随你。”

“那就好。”秦烬咧嘴一笑,“那我就一边爬,一边掏鸟窝。爬累了就掏,掏累了就爬。等哪天掏着掏着,说不定就爬到顶了。”

路西法再次沉默。

那沉默里带着一种“这人没救了”的无奈,但也有一丝微妙的……认可?

秦烬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行了,今天够累了,先睡吧。明天还得站瀑布、读书、练功呢。对了路西法,我那文道印,明天还能在吗?”

“在。”

“那就行。散了再说散了的事。”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反正现在能用就行。”

月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那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满足,仿佛刚才那些关于傲慢、关于文道印、关于“当地狱的上帝”的对话,不过是睡前闲聊。

意识缓缓沉入黑暗。

……

……

第二天一早,秦烬又被谷月轩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天还是没亮。

“小师弟,起来了。”

秦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大师兄,这才什么时候……”

“卯时初。”谷月轩道,“师父说了,让你继续站瀑布。”

秦烬认命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跟着谷月轩往后山走。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新得能拧出水来。走到瀑布边上,轰鸣的水声依旧震耳欲聋。

秦烬站在那块巨石前,深吸一口气,一步跨上去。

“轰——”

水流砸在身上的瞬间,他差点又没站稳。但这次他有了经验,稳住下盘,双手护在身前,闭着眼睛,咬着牙,硬撑着。

脑子里依然很安静。

安静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经过身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但这次,他还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丹田里,那团小火苗一样的文道印,正在缓缓转动,散发出一丝丝温热的气息。那股气息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四肢百骸,让他在水流的冲击中,依然能保持一丝清明。

“咦?”他在心里惊讶道,“这印还有这作用?”

“废话。”路西法的声音响起,带着惯常的傲慢,“儒家的文道印,最基本的作用就是养气凝神。你虽然印里装的是傲气,但基本功能还在。”

秦烬心中一喜,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站瀑布可以轻松点了?

刚这么想,一股更大的水流砸下来,直接把他冲得一个踉跄。

“靠——”

他连忙稳住身形,再也不敢分心。

一个时辰后,谷月轩准时出现,把他从瀑布底下捞了出来。

秦烬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大师兄,”他哆嗦着说,“我今天好像……站得比昨天稳了。”

谷月轩欣慰地点点头:“有进步。走吧,回去换衣服,吃饭。下午还得读书呢。”

秦烬的脸又垮了下来。

……

下午,无暇子的静室里。

“《诗经·关雎》,背。”

秦烬站在案几前,深吸一口气: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

他一路背下去,又是一字不差。

无暇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

“你背得倒是快。”

“弟子机灵嘛。”秦烬咧嘴一笑。

“机灵?”无暇子放下茶杯,“那你告诉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什么意思?”

秦烬愣了一下,想了想,试探着道:“就是……漂亮的姑娘,君子想去追求?”

“嗯。那‘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呢?”

“没有追到,那就算了,平时该干啥干啥。想想为啥没追到,要是是自己的问题就改进一下。”秦烬道。

静室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影,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无暇子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气,最后化成一种“我该拿这徒弟怎么办”的无奈。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他重复了一遍秦烬的解读,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没有追到,那就算了’?”

“对啊。”秦烬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你天天想她有什么用?把自己想得睡不着觉,人家也不会因此就喜欢你啊。还不如想想自己哪儿做得不好,改进改进,下次追别的姑娘的时候说不定就成了。”

无暇子沉默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小徒弟,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这孩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这道理怎么就跟《诗经》的本意差了十万八千里?

“‘寤寐思服’——”老者缓缓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是指思念之深,夜不能寐。”

“我知道啊。”秦烬眨眨眼,“但夜不能寐有用吗?没用啊。没用的事儿想它干嘛?有那功夫,不如多练会儿功,多读会儿书,把自己变得更好。等自己变好了,自然就有姑娘喜欢了。”

无暇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这孩子……好像也没说错?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他又问,“这句你怎么解?”

“翻来覆去睡不着呗。”秦烬摊手,“但睡不着就不睡了吗?不睡明天没精神,没精神就干不了活,干不了活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养不起家——多大点事,至于吗?”

无暇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徒弟。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

“对啊。”秦烬点头,“刚才想的。怎么了?不对吗?”

“对。”无暇子缓缓道,“很对。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跟《诗经》的本意,不太一样。”

秦烬挠了挠头:“那《诗经》的本意是什么?”

无暇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欣慰的慈爱。

“本意是什么不重要。”他说,“你能有自己的想法,才是重要的。”

秦烬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师父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行了。”无暇子摆摆手,“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好好想想,你今天背的这些诗,还能不能有别的解法。”

“是。”秦烬抱拳行礼,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秦烬回头。

无暇子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你丹田里那个文道印——什么时候结的?”

秦烬心里一紧。

他差点忘了,师父武功高强,肯定能察觉到他的变化。

“昨晚。”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弟子昨晚睡不着,就试着念了几句诗,结果……就结了个印。”

“念的什么?”

“‘待得他日功成后,能当巅却沧溟水。’”

无暇子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待得他日功成后’……”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志向不小。”

“就是随便念念。”秦烬挠头,“没想到真能结印。”

无暇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要看穿他心底的每一个念头。

“你这印,”老者缓缓开口,“不太对。”

秦烬心里又是一紧:“怎么不对?”

“儒家的文道印,都是浩然正气。你这印里——”无暇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一股傲气。”

“呀,师父您这都能看得出?也因为这个,可能对一些诗词的理解我会理解的不太对。偏傲慢一些。”秦烬道。

静室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影,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无暇子听完秦烬这句话,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放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徒弟,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傲气。”他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在秦烬身上停留了很久,“你倒是坦诚。”

“那当然。”秦烬咧嘴一笑,“弟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坦诚。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从不藏着掖着?”无暇子挑了挑眉,“那你告诉我,你这文道印里为什么会有傲气?”

“不知道啊?当时觉得自己六岁在海上遭遇大难没被淹死,肯定是有龙王庇佑,或者得天庇佑,总之肯定是个天命之子,自然必定能有番大作为。”秦烬道。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影,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无暇子听完秦烬这番话,端着茶杯的手彻底放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徒弟,眼神里那复杂的情绪翻涌了好一会儿,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天命之子?”老者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就你?内功都没入门的‘天命之子’?”

“那可不。”秦烬还挺得意,“您想啊,六岁海难,在海上漂了几个月没死,这不是天命是什么?换了别人,早就喂鱼了。”

无暇子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你觉得,老天爷给你这‘天命’,是让你干什么的?”

秦烬歪着头想了想,认真道:“不知道。但既然给了,总不能浪费吧?所以我就想,以后肯定能干点大事。至于什么大事——等干成了再说。”

无暇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欣慰的慈爱。

“行了。”他摆摆手,“你这傲气,留着也好。但要记住——”

他顿了顿,正色道:“傲气不是狂妄。狂妄是无知,傲气是有底气的自信。你的底气在哪儿?”

“我能徒手掰开生锈的铁链。蹦的用力点甚至能上一些不高的树。”秦烬道。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影,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无暇子听完秦烬这句话,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徒手掰开生锈的铁链?”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变了调,“蹦得用力点能上树?”

“对啊。”秦烬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师父您不知道吗?我力气可大了。那天在弦剑山庄救我弟弟,那么粗的铁链,‘咔啦’一下就掰断了。还有我那轻功,不用内力就能一蹦三尺高,一蹿一亩地,上树掏鸟窝从来不用爬,直接蹦上去就行。”

无暇子沉默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小徒弟,眼神里那复杂的情绪翻涌了好一会儿,最后化成一种“我跟了十年怎么没发现”的微妙质疑。

“你这些本事,”老者缓缓开口,“平时怎么没见你用过?”

“平时用不着啊。”秦烬挠头,“在谷里又不用我打架,掏鸟窝也用不着掰铁链。再说了,您让我练内功,我就天天琢磨怎么坐得住,哪有心思想别的?”

无暇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今天被他大徒弟做了很多次,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所以,”他缓缓道,“你这十年,就光琢磨怎么偷懒了?”

“也不光偷懒。”秦烬认真辩解,“还琢磨怎么一边偷懒一边把事干了。比如站瀑布底下练内功——您看,站那儿我又不能跑,又不能坐,又不能躺着,只能老老实实站着,这不就把偷懒的路都堵死了吗?”

无暇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发现,自己居然又被这小徒弟绕进去了。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你这些歪理,留着跟你大师兄说去。现在我问你——你这文道印里全是傲气,以后读诗解诗,肯定会偏。你怎么打算?”

“毕竟是在学,正确的还得请师父教我,自己的那套毕竟不能通用,与人分说。”秦烬道。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山峦,静室里只剩下案几上一盏油灯,火苗微微摇曳。

无暇子听完秦烬这句话,端着茶杯的手终于稳稳地放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徒弟,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真正的欣慰,不是那种“总算没白教”的满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几分骄傲的情绪。

“能说出这句话,”老者缓缓开口,“你这一下午的书,就没白读。”

秦烬咧嘴一笑:“那师父,我明天还来?”

“来。”无暇子点头,“天天来。直到你把那些‘正确的’都装进脑子里,把你那些‘自己的’都理顺了为止。”

“好嘞。”

秦烬抱拳行礼,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秦烬回头。

无暇子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站瀑布,感觉怎么样?”

秦烬想了想,认真道:“站住了。而且——好像感觉到内功了。”

“哦?”无暇子的眉头微微挑起,“什么感觉?”

“就是……水流砸下来的时候,脑子里特别安静。安静得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气,顺着经脉慢慢转。”秦烬描述着,一边说一边比划,“虽然很弱,但确实有。”

无暇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继续站。”他说,“站到那股气能自己转起来为止。”

“是。”

秦烬退出静室,关上门。

院子里,夜色已深。月亮挂在树梢,洒下银白色的光芒。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他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喊道:“路西法?”

“嗯?”傲慢魔王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你说我这内功,什么时候能入门?”

“不知道。”路西法的回答很干脆,“我又不是练功指导。”

“那你能帮我分析分析吗?”

“分析什么?”

秦烬一边走一边想:“今天站瀑布的时候,我感觉到那股气了。但出了瀑布,就感觉不到了。是不是只有在水里,我才能练内功?”

“你也可以在火里练,在万箭齐发中练,主要是你是个人,其他的那种境地你的确也会注意集中,但是一不小心就会死。”路西法道。

月光如水,洒在逍遥谷的石板路上,将秦烬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住脚步,被路西法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在火里练?”他艰难地重复道,“万箭齐发中练?”

“对啊。”路西法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嘲讽,“你不是想找能让你专注的地方吗?瀑布底下能专注,火海中间也能专注,万箭齐发的时候更能专注——区别就是一个可能只是被冲走,另外两个是真会死。”

秦烬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下那双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看起来和任何一个练武之人的手没什么区别。但只有他知道,这双手曾经在海里泡了几个月,曾经徒手扯断过精铁锁链,曾经——

等等。

他忽然抬起头。

“路西法,你说,我为什么只有在瀑布底下才能感觉到那股气?”

“因为你平时脑子太乱。”路西法的回答毫不客气,“站瀑布的时候,水流砸下来,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砸没了,自然就能感觉到了。”

“那要是我平时也能让脑子安静下来呢?”

“你能吗?”

秦烬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能。”

“那不就结了。”

秦烬叹了口气,继续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路西法,你说我能不能一边睡觉一边练内功?”

“……你还没放弃这个想法?”

“这不是懒人最好的练功方式吗?”秦烬理直气壮,“睡觉占一天三分之一的时间,要是能利用起来,我不就比别人多练三分之一?”

“理论上可行。但你又不是怠惰那个懒鬼,分不清梦与现实也没关系,等出事了分清也来得及。就那么说吧你要是运气好,脑子混了,真把自己当鱼,噗通跳海里,这没问题,波塞冬护着你呢。可你要是当自己是鸟,在悬崖上要起飞呢?当自己是根柴要跳火里去呢?”路西法道。

月光洒在秦烬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在银辉中僵成了雕塑。

他张着嘴,半天没动。

“……鸟?”他终于找回声音,“悬崖上起飞?柴?跳火里去?”

“呜,路西法,你又说我以前的糗事。”贝尔芬格突然出声道。

月光洒在秦烬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在银辉中僵成了雕塑。

他张着嘴,半天没动。

“……鸟?”他终于找回声音,艰难地重复道,“悬崖上起飞?柴?跳火里去?”

这三个意象组合在一起,实在太过荒诞,以至于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画面是一只扑腾着翅膀的肥鸟从悬崖上栽下去,以及一根柴火蹦蹦跳跳往火坑里冲。

“呜,路西法,你又说我以前的糗事。”贝尔芬格突然出声道。

那懒洋洋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委屈?

秦烬愣住了。

等等。

以前的糗事?

他猛地反应过来,在心里喊道:“贝尔芬格!你说的这些——不会是你自己干过的事吧?”

“呜……”贝尔芬格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听起来像是想找个被子把自己埋起来,“都说了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刚有意识……分不清梦和现实……做梦梦见自己是鸟……醒来就真的往悬崖下跳……”

秦烬的嘴角抽了抽。

“梦见自己是柴火呢?”

“……梦见自己烧得很暖和……就想往里凑……”

秦烬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脸。

七宗罪之一的懒惰魔王。

曾经因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跳过悬崖,钻过火堆。

这说出去谁信?

“那后来呢?”他忍不住问,“后来怎么分清的了?”

“什么分清?我是天使身,分不分清有啥关系我又死不了,摔疼了,缓缓继续睡,烫着了爬出来,找个不烫的地方缓缓,然后不痛了继续睡啊?”贝尔芬格疑惑道。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秦烬站在原地,听完贝尔芬格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无语、羡慕,还有一丝“原来大佬都是这么过来的”的微妙领悟。

“你是说,”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你分不清梦和现实没关系,因为你是天使,摔不死也烧不死?”

“对啊。”贝尔芬格打了个哈欠,“摔疼了就睡一觉……烫着了就换个地方继续睡……反正又死不了……多省事……”

秦烬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凡人的身体,又想了想自己要是梦见自己是鸟从悬崖上跳下去的结果——

“我会死。”他认真道,“会死得很惨。”

“所以我才提醒你啊。”路西法的声音响起,带着惯常的嘲讽,“你以为谁都像这懒鬼一样,摔不死烧不死的?”

“他也能啊,就是他得祈祷我当时醒着,我醒着的时候,懒鬼们分不分清都没关系,我护着呢。但是我醒的时间不定,也不长。”贝尔芬格道。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秦烬站在原地,听完贝尔芬格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沉思,又从沉思变成了——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你的意思是,只要你醒着,我就可以随便作死?”

“呼……差不多吧……”贝尔芬格打了个哈欠,“不过你又不是我……你作死的时候……我也不一定醒着……而且……就算醒着……也可能懒得管……”

“……那你刚才说那些有什么用?”

“让你知道有这回事啊。”贝尔芬格理直气壮——虽然那“理直气壮”听起来也是懒洋洋的,“知道有这回事……和不知道……是两回事……万一你哪天真的分不清梦和现实……跳崖之前……能想起来喊我一声……我要是醒着……就顺手捞你一把……要是没醒……那就……”

他顿了顿。

“那就什么?”

“那就下辈子注意点……呼……”

秦烬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跟这位交流。

他继续往回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西法,”他在心里问,“贝尔芬格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懒成这样,但又好像什么都懂?”

路西法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以为‘懒惰’是什么?”他问,“是躺着不动?是不想干活?那只是表象。真正的懒惰,是懒得做任何多余的事——包括撒谎,包括伪装,包括解释。他说的话,基本都是真的。他做的事,基本都是必要的。多余的,一概不做。”

秦烬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贝尔芬格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权柄,关于钝化感官,关于分不清梦和现实——每一句都懒洋洋的,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所以……”他喃喃道,“他是懒得说假话?”

“对。”路西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复杂,“你以为为什么他能把怠惰权柄直接给你?因为他懒得管。你以为为什么他提醒你分不清梦和现实的危险?因为他懒得等你出事了再来救你——提前说了,省事。”

秦烬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脑子里这三位“房客”,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波塞冬沉默寡言,但关键时刻会出手。

路西法傲慢毒舌,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贝尔芬格懒洋洋的,但从不说废话。

“行了,”他打了个哈欠,“今天够累了,先睡吧。明天还得站瀑布、读书、练功呢。”

他推开门,进了屋。

屋里黑漆漆的,他懒得点灯,摸黑走到床边,往下一倒——

硬。

但钝化之后,好像也没那么硬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

文道印。

内功。

傲慢与懒惰。

还有那个杀他养父的凶手。

“慢慢来吧。”他喃喃道,“反正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意识缓缓沉入黑暗。

……

……

第二天一早,秦烬又被谷月轩从床上拽起来。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还是。

第五天——

“小师弟,起来了。”

秦烬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认命地爬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

每天卯时初起床,站一个时辰瀑布,然后吃早饭。下午读书,晚上练功。傍晚有半个时辰掏鸟窝——这是唯一的娱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站瀑布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文道印缓缓转动,散发出一丝丝温热的气息。那股气息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四肢百骸,让他在水流的冲击中,越来越稳。

读书的时候,他一边听师父讲解“正确”的解释,一边在心里琢磨自己的“傲慢版”解法。有时候两种解释撞在一起,他会愣一会儿,然后问师父:“这两种,哪个对?”

无暇子的回答永远是:“都对你都有用。重要的不是对错,是你知道它们存在。”

晚上练功的时候,他开始试着在静坐中让脑子安静下来。一开始很难,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往外冒。但慢慢地,他找到了窍门——在心里默念白天背的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念着念着,脑子就静了。

念着念着,那股气就出现了。

虽然还是很弱,但确实在经脉里慢慢转动。

一个月后。

后山瀑布边。

秦烬站在那块巨石上,任由水流砸在身上。他的眼睛闭着,双手自然下垂,身体微微前倾,稳稳地站在那儿,像生了根一样。

水流砸下来,他纹丝不动。

脑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丹田里的文道印缓缓转动,散发出一丝丝温热的气息。那股气息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四肢百骸,走到头顶,走到脚底——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热。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在经脉里流动,一圈,两圈,三圈——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水花四溅,在晨光中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他一步跨下巨石,走到潭边,弯腰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

“小师弟。”谷月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欣慰,“师父让你过去。”

秦烬点点头,接过谷月轩递来的外衣,一边穿一边往回走。

“大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早叫我?”

“许笑一来了。”谷月轩道,“说要见你。”

秦烬的脚步顿了顿。

许笑一?

锦衣卫那个许笑一?

他来做什么?

他加快脚步,跟着谷月轩往前院走。

前院里,许笑一正和无暇子说着什么。看到秦烬过来,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个月不见,”他上下打量着秦烬,“倒是有点变化。”

秦烬抱拳行礼:“许大人。”

许笑一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幽谷客有消息了。”

秦烬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有人在汝州见过他。”许笑一道,“和阎王的人在一起。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许笑一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

“焦尾琴。”

秦烬愣住了。

焦尾琴?

那个他小时候拿来垫脚掏鸟窝的焦尾琴?

“他们要焦尾琴做什么?”

“不知道。”许笑一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萧天放死的那天晚上,幽谷客在现场。他亲眼看着萧天放被杀,却没有出手。为什么?”

秦烬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因为他要的东西,还没找到。”

许笑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

秦烬没有接话,只是问:“许大人专程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许笑一沉默了一息,然后轻声道:“因为锦衣卫查到一件事——萧天放死前,见过一个人。”

“谁?”

“游进。”

秦烬愣住了。

游进?

皇城司的游进?

那个在“原本的剧情”里会和封青霄一起赶到救场的人?

“游进和萧天放谈了什么,没人知道。”许笑一继续道,“但谈完之后,萧天放就死了。游进也失踪了。”

秦烬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游进见过萧天放。

萧天放死了。

游进失踪了。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多谢许大人告知。”他抱拳道。

许笑一摆摆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着他。

“史烈,”他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养父的死,没那么简单。查下去,可能会查到不该查的人。”

“那要不请大人查查十年前东海之上的海难一案?亲生父母的死和养父母的死我总得有一件事查明白吧?”秦烬道。

十年恩怨

阳光从头顶洒落,在逍遥谷前院的青石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许笑一已经迈出的脚步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

“十年前?”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东海之上的海难?”

“对。”秦烬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我亲生父母死在那场海难里。就在我眼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无暇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秦烬身上停留,却没有说话。

谷月轩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个小师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许笑一盯着秦烬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你知道那场海难不简单?”他问。

“能不知道吗?一伙黑衣人,带着刀就冲上了船。问他们是干啥的也不说。要什么事物,财宝都没提,反倒高喊着为岳武穆前辈报仇。可是我这一脉从未有对外说过是哪一脉的秦姓。”秦烬道。

阳光从头顶洒落,在逍遥谷前院的青石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许笑一已经迈出的脚步彻底收了回来。他转过身,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是惊讶,而是猎人闻到猎物气息时的那种警觉。

“为岳武穆报仇?”他重复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确定?”

“我那时候才六岁。”秦烬摊手,“记忆有点模糊,但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们喊了好几遍。一边砍人一边喊,喊得整个船上都是回声。”

许笑一沉默了。

他盯着秦烬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又像是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无暇子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放在案几上,缓缓开口:“许大人,这孩子的话,你可听清了?”

“听清了。”许笑一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秦烬身上,“为岳武穆报仇——岳武穆是岳飞,岳飞死在秦桧手上。你们这一脉姓秦——”

他顿了顿。

“你们是秦桧的后人?”

“不是后人,是同宗。”秦烬纠正道,“秦桧无后,是他哥哥弟弟那一支传下来的。我这一脉,是其中一支。”

许笑一的眼神更亮了。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

“知道。当然知道,可是这件事又不光彩,谁没事到处声张?就算说也是说是秦国那边的宗室。”秦烬道。

阳光透过前院的槐树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秦烬说完那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唏嘘——不光彩的身世,藏着掖着的身份,见不得光的血脉。要不是今天许笑一提起十年前的事,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主动说这些。

许笑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审视、了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同情?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他缓缓开口,“那场海难,是冲着你们家的血脉来的。”

“对。”秦烬点点头,“但那会儿小,只知道害怕。后来被养父收养,进了逍遥谷,就更没人提这事了。要不是今天许大人说起养父的死,我也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茬。”

许笑一沉默了一瞬,忽然问:“萧天放知道你的身世吗?”

“知道。”秦烬答得干脆,“他当年收养我的时候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托人找关系,把我送进逍遥谷。”

“托人找关系?”许笑一眉头微挑,“托的谁?”

“洪七公,黄药师,段智兴。”秦烬掰着手指头数,“据说还有几个,但我记不清了。反正那会儿我还小,就听养父提过一嘴。”

许笑一的眼神更亮了。

“洪七公?丐帮那个洪七公?”

“对。”

“黄药师?桃花岛那个?”

“对。”

“段智兴?大理那个?”

“对。”

许笑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无暇子。

无暇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谷主,”许笑一道,“您这位小徒弟,身份可不简单。”

“简单不简单,都是老夫的徒弟。”无暇子的语气波澜不惊,“许大人,你今日来,是想查十年前的海难,还是想查萧天放的死?”

许笑一沉吟片刻,重新看向秦烬。

“史烈,你刚才说,让我查十年前的海难——为什么?”

“因为都是我爸妈。为人一世总不能和杀亲仇人同样走在街上遇到还与他开心地打招呼。但是人力有限,至少先知道一件案子的凶手吧?”秦烬道。

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时光本身的涟漪。

秦烬站在那里,表情平静,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自然。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为人一世,总不能和杀亲仇人同样走在街上遇到还与他开心地打招呼。”

许笑一咀嚼着这句话,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只有经历过类似事情的人才会有的共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无暇子都放下了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史烈,”许笑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你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岁。”许笑一重复了一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复杂的感慨,“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想怎么多领一份俸禄,多办一个案子。没想过这些。”

秦烬眨眨眼:“那许大人现在想了吗?”

“现在?”许笑一看着他,目光深邃,“现在想的是,怎么在办完案子之后,还能活着领那份俸禄。”

秦烬点点头,表示理解。

许笑一又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无暇子:“谷主,这孩子,我能单独聊几句吗?”

无暇子看了秦烬一眼。

秦烬点点头。

无暇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带着谷月轩进了静室。院子里只剩下秦烬和许笑一两人。

阳光依旧温暖,鸟雀依旧在枝头鸣叫,一切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但秦烬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许笑一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压迫,也足够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史烈,”他缓缓开口,“你刚才说,那伙黑衣人喊的是‘为岳武穆报仇’——你确定是‘报仇’,不是别的?”

秦烬想了想,认真道:“确定。我当时虽然小,但这句话记得很清楚。因为他们喊了很多遍,一边砍人一边喊,喊得整个船上都是回声。”

“那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找你们这一脉报仇?”

“没有。”秦烬摇头,“就只是喊那一句。喊完之后,我爹娘就被……就被……”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许笑一沉默了一息,又问:“那之后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掉海里了。”秦烬答得干脆,“他们砍人的时候,船晃得厉害,我没站稳,就从甲板上掉下去了。然后就在海里漂着,漂了几个月,被海浪冲到岸边。”

许笑一的眉头微微皱起:“几个月?你在海里漂了几个月?”

“对。”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和你说真话你也不能信,你就当我命不该绝吧。”秦烬道。

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时光本身的涟漪。

许笑一站在秦烬面前,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命不该绝?”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这话,你自己信吗?”

“那我说实话我和海神波塞冬的海洋权柄交融了你信吗?”秦烬道。

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许笑一站在秦烬面前,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是嘲讽,不是不信,而是一种“你他妈在逗我”和“但你这表情又不像在逗我”之间的微妙平衡。

“海神波塞冬?”他重复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希腊神话里那个?”

“对。”秦烬点头,“拿三叉戟那个。”

许笑一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今天已经被很多人做过很多次了,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史烈,”他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是锦衣卫。”

“知道。”

“我办过很多案子,见过很多怪事。有人告诉我他见过鬼,有人告诉我他见过妖,还有人告诉我他练功走火入魔看见过神仙——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告诉我他和希腊海神有关系的。”

秦烬眨眨眼:“那许大人信吗?”

许笑一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信。”他说,“但我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为什么?”

“因为你没那个必要。”许笑一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你要是想骗我,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什么被渔民救了,什么漂到荒岛上被野人养了几个月,什么被人贩子捞起来又跑掉了——这些都比‘海神权柄’听起来靠谱。可你偏选了个最不靠谱的。”

他顿了顿。

“要么你是傻子,要么你说的是真的。我查过你,你不傻。”

秦烬咧嘴一笑:“许大人英明。”

许笑一摆摆手,示意他别贫。

“行,就算你和海神有关系,那又怎样?”他正色道,“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不是想让我帮你查十年前的案子吗?说重点。”

秦烬收起笑容,认真道:“重点就是——那伙黑衣人喊的是‘为岳武穆报仇’。岳武穆是岳飞,岳飞死在秦桧手上。我们这一脉是秦桧的同宗,虽然不是直系,但在那些人眼里,姓秦就是罪。”

“所以他们杀了你父母。”

“对。可问题的关键是,无论是江湖仇杀,还是朝堂上的仇杀,都不是那样的。没人报仇蒙面还高喊着指向性很强的口号的。”秦烬道。

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时光本身的涟漪。

许笑一站在秦烬面前,听完这句话,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是惊讶,而是猎人听到猎物发出意料之外声音时的警觉。

“你是说——”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伙黑衣人,是故意的?”

“极有可能,要么是他们蠢?我去为我爸妈报仇,口号都喊了,为什么杀人都说了,我蒙面干啥?我最多穿个夜行衣。”秦烬道。

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时光本身的涟漪。

许笑一站在秦烬面前,听完这句话,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是惊讶,而是猎人听到猎物发出意料之外声音时的警觉。

“你是说——”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伙黑衣人,是故意的?”

“极有可能,要么是他们蠢?我去为我爸妈报仇,口号都喊了,为什么杀人都说了,我蒙面干啥?我最多穿个夜行衣。”秦烬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许笑一盯着秦烬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你这话,”他缓缓开口,“是你自己想的?”

“对啊。”秦烬点头,“刚想的。怎么了?不对吗?”

“对。”许笑一道,“很对。”

他转过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又转回来,看着秦烬。

“蒙面杀人,是为了隐藏身份。可他们一边杀人一边喊‘为岳武穆报仇’——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岳飞的人。既然要暴露身份,为什么还要蒙面?”

“所以他们是故意的。”秦烬接话,“故意让人以为,杀我爹娘的是岳飞的人。”

“对。”许笑一点头,“可问题是——为什么要故意让人这么以为?”

秦烬想了想,试探着道:“因为真正的凶手,想借岳飞的名义,掩盖自己的目的?”

许笑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继续说。”

秦烬挠了挠头,努力整理思路:“我爹娘死了,凶手喊着岳飞的口号。那别人查起来,就会往岳飞的人身上查。可岳飞死了那么多年,他的人散的散、隐的隐,哪那么容易查?查着查着,可能就查不下去了。”

“查不下去,案子就成了悬案。”许笑一接道,“成了悬案,就没人再查了。”

“对。”

许笑一沉默了一瞬,忽然问:“那你养父萧天放呢?他的死,会不会也是这个套路?”

秦烬愣住了。

萧天放死在熟人剑下,幽谷客在现场,喊着“为岳武穆报仇”的黑衣人——

这两件事,隔了十年。

可那手法,何其相似?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杀我养父的人,和十年前杀我爹娘的人,是同一拨?”

“有可能。”许笑一缓缓道,“萧天放收养了你,他知道你的身世,他在查什么——然后他死了。”

秦烬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萧天放收养了他,知道他的身世,在查什么——

查什么?

查十年前的海难?

还是查别的?

“许大人,”他抬起头,“我养父死之前,见过游进。他们谈了什么?”

许笑一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他说,“游进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报,大人,游统领已找着了,当天他并未去山庄,全程与封大人一起在追踪阎王和幽谷客那两妖人踪迹,后单独与阎王及幽谷客动手,受了重伤,前日刚醒,和封大人一起回来的。”一位锦衣卫跑进屋里汇报道。

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位锦衣卫跑进院子时,秦烬正张着嘴,准备继续分析萧天放和游进谈话的内容。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堵了回去。

“什么?”许笑一猛地转身,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激动,“游统领找到了?在哪儿?”

“回大人,就在城外三十里的驿站。”那锦衣卫抱拳道,“封大人陪着,游统领虽然重伤未愈,但已无性命之忧。封大人让属下快马赶来报信,说游统领有重要情报,要当面告知大人。”

许笑一深吸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几分。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转向秦烬,“史烈,你刚才的话,我记下了。十年前的案子,我会查。但现在——”

“许大人快去。”秦烬抱拳,“游统领的安危要紧。”

许笑一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看着秦烬。

“史烈,”他说,“你养父的死,和十年前的海难,我会一并查。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

“查案的人,最怕的不是查不到真相,而是查到真相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烬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话,许笑一已经带着那锦衣卫快步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依旧温暖,鸟雀依旧在枝头鸣叫,一切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但秦烬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小师弟。”谷月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烬回头,看到大师兄和二师兄一起从静室里走了出来。无暇子没有出来,但静室的门开着,显然也在听。

“你都听到了?”秦烬问。

谷月轩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小师弟,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很好。”

“好吗?”秦烬挠了挠头,“我就是随口说的。”

“随口能说到点子上,才是本事。”荆棘冷冷地开口,难得夸了人一句——虽然那语气听起来还是冷冰冰的。

秦烬咧嘴一笑:“那二师兄,我能去掏鸟窝了吗?”

“……你刚才说的那些,和掏鸟窝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秦烬理直气壮,“但每天傍晚半个时辰掏鸟窝,是师父答应的。今天还没掏呢。”

荆棘沉默了。

谷月轩无奈地笑了笑,摆摆手:“去吧,别太晚回来。”

秦烬应了一声,一溜烟往后山跑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急着去赴约的孩子。

谷月轩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二师弟,你说小师弟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荆棘沉默了一息,冷冷道:“真傻。但傻人有傻福。”

“什么意思?”

“他想的那些事,换个人早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他倒好,掏个鸟窝就能忘干净。”

谷月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也是。”

……

后山。

秦烬蹿上一棵老槐树,轻车熟路地摸到一个鸟窝旁。

这次运气好,窝里有三个蛋,温热温热的。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对着夕阳照了照,能看到里面小小的雏鸟轮廓。

“快了。”他喃喃道,“再过几天就能孵出来了。”

他把蛋放回去,又摸了摸另外两个,确认都没问题,然后从树上跳下来。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橘红色的晚霞。他靠坐在树根上,看着那窝鸟蛋发呆。

“在想什么?”路西法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想许笑一最后那句话。”秦烬老老实实地回答,“‘查案的人,最怕的不是查不到真相,而是查到真相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话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我觉得……”秦烬想了想,“可能是说,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难接受?”

路西法没有回答。

秦烬又想了想,继续道:“也可能是说,查到真相之后,要面对的人或者事,比查案本身更难?”

“还有呢?”

“还有……”秦烬挠了挠头,“可能是说,有些真相,查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让人更痛苦?”

路西法终于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能想到这三层,你比大多数人强。”

“那到底是哪一层?”

“都是。”路西法道,“许笑一办过那么多案子,见过那么多真相,他知道,真相从来不是终点。查到了,然后呢?该抓的抓不了,该杀的杀不得,该救的救不回——这才是最难的。”

“唉,也是。我秦家出过一个秦桧了,好不容易势弱,后人再要入朝为官就难咯。想报仇就更难了。”秦烬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后山的树林里,把每一片叶子都染成了金色。秦烬靠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头顶那窝鸟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

“秦家出过一个秦桧了。”他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好不容易势弱,后人再要入朝为官就难咯。想报仇就更难了。”

路西法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停顿。

“你这是在抱怨?”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惯常的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探究。

“没有。”秦烬摇摇头,“就是说说事实。你看啊,我这一脉,虽然是秦桧的同宗不是直系,但姓秦就是原罪。想入朝为官?别说赵宋了,就是大秦、大唐,听说你是秦桧的后人,谁还敢用你?”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秦烬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总得先知道仇人是谁吧?知道了是谁,才能想怎么办。”

“知道了之后呢?人家可能是朝廷命官,可能是江湖大派掌门,可能武功比你高一百倍——你怎么办?

“切,实在等不及就想办法引到海里去。到了海里我能怕谁?等的及就自己慢慢练呗,早晚能胜过他。”秦烬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后山的树林里,把每一片叶子都染成了金色。秦烬靠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头顶那窝鸟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引到海里?”路西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倒是会挑地方。”

“那可不。”秦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波塞冬的权柄在身,在海里我就是半个神仙。别说武功比我高一百倍,就是高一千倍,到了水里也得听我的。”

“听你的?”路西法轻笑一声,“你以为高手入水就成废人了?内功到了一定境界,闭气半个时辰不在话下,水中发力虽然受限,但杀你个内功没入门的,还是绰绰有余。”

“没事,到了海里,把人引漩涡里去。你是我的代行者,又不怕那个。”波塞冬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后山的树林里,把每一片叶子都染成了金色。

秦烬靠坐在老槐树下,听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浩瀚声音,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波塞冬!你醒了?”

“嗯。”那浩瀚的声音简短地应了一声,依旧古井无波,但秦烬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傲娇?大概就是那种“我只是恰好醒了不是特意关心你”的感觉。

“把人引漩涡里去……”秦烬重复着这句话,眼睛越来越亮,“对啊!到了海里,我可以利用洋流,可以利用漩涡,还可以——对了,波塞冬,我能召唤海怪吗?”

“不能。”波塞冬的回答干脆利落,“那是我的权柄,不是你的。”

“那我能做什么?”

“海洋有关的权柄你都能做。但不能做召唤,这种与海洋本身无关的。”波塞冬道。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山峦,后山的树林渐渐被暮色笼罩。

秦烬靠坐在老槐树下,听完波塞冬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海洋有关的权柄都能做……就是说,洋流、漩涡、潮汐这些,我都能用?”

“对。”

“那在海里打架的时候,我能让水流帮我?”

“可以。”

“能让敌人游不动,我游得飞快?”

“能。”

“能让海浪拍他,不拍我?”

“……能。”

秦烬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噌”地从地上蹦起来,差点撞到头顶的树枝。

“我去!那我怕谁啊?到了海里,我就是爸爸!”

“……”波塞冬沉默了。

路西法的笑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惯常的嘲讽,但仔细听,那嘲讽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高兴得太早了。”傲慢魔王慢悠悠地说,“首先,你得先把人引到海里去。其次,你得确保自己在那之前没被人打死。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你确定你的仇人会乖乖跟你去海边?”

秦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对哦。”他重新坐回树根上,挠了挠头,“他们要是不去海边,我这些本事都用不上。”

“所以?”路西法等着他说下去。

“所以……”秦烬歪着头想了想,“我得想办法让他们去海边。或者,我在海边等他们。”

“等?等多久?十年?二十年?万一他们一辈子不去海边呢?”

秦烬被问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路西法说得对。仇人又不是傻子,谁会没事往海边跑?就算跑,也不一定是他能遇到的时候。

“那怎么办?”他问。

“自己想。”路西法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只负责嘲讽,不负责给答案。”

秦烬翻了个白眼,靠在树干上,盯着渐暗的天空发呆。

虫鸣声渐渐响起,远处传来几声蛙叫,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

“要不……”他忽然开口,“我练到能在大海里掀起海啸的程度?那样就算仇人在内陆,我一海啸拍过去,也能把他淹了。”

“……你知道掀起海啸需要多大的力量吗?”路西法的声音里带着无语。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现在的内功连入门都没入吗?”

“知道。”

“那你还想海啸?”

“想想又不犯法。”秦烬理直气壮,“万一以后能行呢?”

路西法再次沉默了。

那沉默里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要跟这人说话”的深深的无奈。

“呼……”贝尔芬格忽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我觉得他说得对……想想又不犯法……万一以后真能行呢……反正我是懒得想……让他想吧……”

“你闭嘴。”路西法没好气地说。

“呼……好……我闭嘴……”

秦烬忍不住笑出声。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活动了一下筋骨。

“行了,天黑了,该回去了。明天还得站瀑布、读书、练功呢。”

他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回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问道:“波塞冬,你刚才说‘你是我的代行者’——这是什么意思?”

波塞冬沉默了一息,然后那浩瀚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融合了本神的权柄碎片,又在海中存活数月,你的身体与灵魂都已打上本神的烙印。你不是信徒,不是使徒,你是代行者——代本神行走于人间的存在。”

秦烬愣住了。

“代行者?”他重复道,“那不就是……神在人间的代表?”

“对。”

“那我能干什么?”

“替本神看着这个世界。”波塞冬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仅此而已。”

“……就这?”

“就这。”

秦烬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比如建个神庙啊,收个信徒啊,传播一下信仰啊?”

“没兴趣。”

“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活着。”波塞冬的回答简短而直接,“好好活着,别死了。”

秦烬愣住了。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满天繁星,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烫。

“活着”——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路西法的声音响起,难得没有了嘲讽,“你以为神需要你做什么?建神庙?传信仰?那是小神干的事。真正的神,不在乎这些。他只需要你活着,替他看看这个世界,仅此而已。”

“那我听说阿波罗他不是在西域有圣火教吗?”秦烬道。

“那是我那侄子自己的性格使然,和他是不是真需要没有关系。”波塞冬道。

月光如水,洒在逍遥谷后山的石板路上,将秦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他站住脚步,被波塞冬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侄子?”他艰难地重复道,“阿波罗是您侄子?”

“对。”波塞冬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我兄长宙斯的儿子。”

秦烬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所以……希腊神系是真的?宙斯是真的?奥林匹斯山是真的?”

“你以为呢?”

“我以为……”秦烬挠了挠头,“我以为那些都是神话故事来着。”

“神话?”波塞冬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虽然那笑意听起来更像是嘲讽,“你们凡人的神话,有几句是真的?”

秦烬沉默了。

是啊,神话嘛,传着传着就变样了。他上辈子听过的希腊神话,版本都数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谁知道?

“那阿波罗在西域搞圣火教——是真的吗?”

“真的。”波塞冬道,“我那侄子闲不住,喜欢到处折腾。建个教派,收点信徒,对他来说就是消遣。”

“消遣?”秦烬的嘴角抽了抽,“建教派是消遣?”

“不然呢?”路西法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惯常的嘲讽,“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凡人,建个教派就为了敛财骗色?阿波罗那小子,纯粹是闲得慌。太阳神当腻了,换个花样玩玩。”

秦烬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狠狠捶了一顿。

“那……那您呢?”他问波塞冬,“您怎么不建个教派玩玩?”

“我能教他们什么?陆地上海洋权柄无效,教他们地震他们也学不会。大地上战斗起来喊我名字还不如喊阿瑞斯。所以我建教派教什么?”波塞冬道。

燚皇烬尊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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